用行动播撒教育的种子

用行动播撒教育的种子

——听刘笑天老师的报告有感

张善存 范明奋

终于近距离见到了刘笑天老师——在“枣庄市中小学千名骨干教师能力提升培训项目江苏师范大学研修班”最后一场报告会上。之前在山东省暑期远程研修的视频课上听过他的《劝学》,深受启发;在报刊上读过他的文章,也睹过他的肖像,潇洒儒雅。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

原定的题目是《教师如何才能专业成长》,临了老师将其改为《专业成长路途上的自说自话》,说是他们定的题目太大,做不来,只能说说自己的经历。这一恰如其表的谦逊一下赢得了老师们的掌声,加之同是山东人,邂逅在徐州师大的报告厅里,备感亲切。

“昨天我来的时候济南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不知远在徐州的老师们感觉到了吗?”突如其来的开场白一下抓住了与会者的耳朵,细听才知他指的是济南市委书记王敏被组织部调查的新闻,作为山东省第一位落马的省部级官员,可不就是一场政治“地震”?“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相比之下,我们做老师的虽然清淡,但内心清纯,活得清白……”话头旋即一转,说到自己的报告上来,迂回起伏,巧妙自然,又不失时代感,一下抓住了大家的心。

接下来,老师从四个方面对教师的专业成长作了独有见地的阐述:做个超越自我的守望者;做个兼容而独立的思想者;读书,打造精神的底色;甘于寂寞,追求寂寞。结合经历,侃侃而谈,深入浅出,旁征博引。在此,我无意一句不漏地记下他的原话,只想就感受最深的几点说说个人体会及引发的随想,就算这次培训的心得吧。

两个多小时的报告,感受最深的是什么呢?一是读书,二是兼容而独立的思考。老师不仅强调了读书之于教师的重要性,而且推荐了具体书目,指出教师读书有三境界。

“教师一定要尽可能做一个带有书香气的‘阅读者’,做一个浅层意义上的‘文化人’,因为书香是最好的空气清新剂。”在资讯发达的时代,我们并不缺乏阅读,稀缺的是真正意义上的读书人。老师是个“文化人”,在过去这个说法不成问题,而现在却很难说。当今校园里真正意义上的“读书种子”绝对凤毛麟角,周遭不读书的老师比比皆是,与学富五车的刘老师相比,我们都深感汗颜。

老师推荐给教师的四本书是:蕴含着人类最崇高生存依据“良知”的《日瓦戈医生》,表达遗世独立而充满“诗性”体验的散文《一个人的村庄》,秉承中国史传文化“实录”精神的《国史大纲》,揭示鲁迅精神“独立”源泉的《鲁迅的最后十年》。小说散文历史传记都有,当老师们匆匆记下书的名目后,惊讶地发现唯独没有教育学之类的专业书。“这四本书……萦绕在笔者心际将它们连缀在一起的是四个关键词:良知、诗性、实录、独立……所以诚心向诸位同仁推荐这四本看似毫无关联的书,是源于自己十几年‘教师爷’的经历……要给学生打精神的底子,教师的精神领地就不应该是单色的。”

殊不知,“给学生打精神的底子”不过是被多少人挂在嘴边的一句漂亮话,当老师们不怎么读书的时候,何以指望学生都读书?当老师不再是“文化人”的时候,学校里还有什么文化可言?既不读书,也没文化的教育,还能剩下什么?“给学生打精神的底子”又从何谈起?

于此,我们已经不难看到老师独立思考的力度和兼容开放的强度,这才是一个老师最难能可贵的品质。“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苇草。”对帕斯卡尔的这句名言,我们耳熟能详,也各有不同的理解,老师认为这句箴言道出了思考是人类有别于其他动物的根源,我觉得在“思考”的前面加上“独立”二字则更有意境。不然,人与人又何以区别?他进一步指出教师应该“做一个兼容而独立的思想者”,“教师不必成为思想家,但一定是一位喜欢独立思考的人”,诚哉斯言,但谈何容易?尤其对于初踏讲台的年轻教师,哪科哪个领域不都已是名家辈出、高手如云?

  兼容,开放,站到巨人的肩膀上,——老师的做法为我们打开了一条通途,让那些苦于寻觅和超越的教师眼前豁然开朗。面对功成名就的教育前辈,他自信满满,“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放弃独立思考,‘思想独立’是我毕生所求”,一如吴非先生在《不跪着教书》中所言:“教师不能跪着教书,如果教师是跪着的,他的学生就只能趴在地上了。”到底为什么呢?老师的回答是:“教师独立思考习惯的缺位会直接导致学生怀疑精神、批判思维和创新意识的缺失。”没有站直了的老师,何来站起来的学生?

说实话,我们并不缺少各级各类的教育官员和名师、特级、模范,但是我们更需要勇于甘于善于引领青年教师的引路人。老师儒雅大气,本色从容,文化底蕴深厚,用渊博的学识教学,凭鲜明的个性驰骋,以扎实的学养行事,以平易近人的风范宣讲,甘于寂寞、追求寂寞,理应成为我们学习的榜样。一个功成名就的老师,不高高在上,不哗众取宠,不人云亦云,真的难能可贵。

报告一结束,老师就匆匆走出了礼堂,趁着主持者张罗结业典礼之际,我急忙追去。一声急促的“老师”止住了他即将离开的脚步,然后我掏出笔记本,表达了自己想请他签名留言的意思。老师毫不推辞,略一沉思,欣然命笔——天地君亲下,力压第一帮,芳园三五亩,桃李自芬芳。

自嘲里不失尊严,坦然中有一份执著。我将以之自省,永久珍藏。

当我写下以上的心得体会,正值冬至日,尽管我还不能一下消化这次培训遇上的精彩课堂和与之相随的一场场精彩报告,但我知道,它们会伴我走过这个寒冷的冬季,走进冬野,迎来2015年的春暖花开。因为这不是一场常规的培训,而是一次丰富殷实的播种,一声可遇不可求的唤醒。

(作者单位:山东滕州市第二中学;山东滕州市洪绪镇苗庄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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