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是任性的

春天是任性的

董彩芳

春天是任性的。

花开得很任性。想开大就开大,想开小就开小,不想开就懒在那里。有的花开得很喜气,不管有人没人,有风没风,都在那里笑;笑得露齿的很大方,笑不露齿的有点娴静,晴也笑,雨也不哭。有的花开在显眼的地方,是在欢迎游人还是在炫耀自己的风姿?不管有没有人称赞,她们都一样认真地,静静地,开花。那在角落里静默的花儿,她不会怨也不会叹,在那里思索着,等待着,梦想着……哪里都有花开,一不留神,墙脚下、小路边、树根旁、草地上、溪流边……都是花,满满的。那栽在花盆里的显得规矩些,那随处乱窜的就像撒野的孩子。有的在街边、路边张扬,有的还在树丛中静静地做着冬天未完的梦,有的散在草丛中不骄不躁。那光秃秃的枝头上抢着先开花的,她们一定是耐不住冬天的荒寒寂寞,等不得叶子出来,便开成了花。在新叶中悄悄露脸的花儿似乎是娇俏的害羞的小姑娘,露着半张脸的,躲在叶子后的,一不小心被叶子捧出来的,风一吹,便止不住地笑了又笑。抬头是花,低头是花,转身是花,向前是花,看到的是花,闻到的是花,随便摸索一下也是花,即使在微风中闭眼片刻,也能梦到各种的花儿。我写字的时候正开着一朵花,写着写着另一朵在哪个角落里也绽放了。我停笔,花还是开,我不停笔地写,也还是赶不上花开的脚步!花真的多,叫得出名的,叫不出名的,熟悉的,不熟悉的,一见钟情的,转眼即忘的,各种的花儿都在微熏的春意里自得其乐!

草也长得任性。大片大片绿的,独自往上蹿的,攀缘得枝枝蔓蔓的,想怎么长就怎么长,想长多高,想长多远都任由自己的高兴。草伴着草长,草陪着花长,草随着树长,草在阳光下长,草在细雨里长,草在微风中长……草就是一个劲儿地长。她们好像有用不完的劲儿,长了又长,一直长,长成各种姿态,长成各种心情。肥沃的地方她长得欢,贫瘠的地方她也拼命地往上钻。长着长着,有的被称赞了,有的被厌恶了,有的被踏平了,有的被除掉了……无论是一路顺风还是艰难险阻,她们从不忘记生长!生长是她们的使命,生长也是她们的快乐!

天气是任性的。想暖就暖,想凉就凉,时常是春如四季的节奏。雨是最寻常的,浇灌着花,滋润着草,荡涤着大地,涨满了河流。雨给春天增添了诗意,迷蒙着,迷漫着,让爱春的人儿思绪飘远,让赏春的人儿低头吟唱。大雨滴滴答答,小雨淅淅沥沥,或歌唱,或吟咏,或奔放,或委婉,或抑扬顿挫,或戚戚切切……阳光普照便是最好,暖暖地泻下来,花儿更艳了,草儿更绿了,世界更亮了,人们的心里暖暖的,快活着,欣喜着,雀跃着!

赶春的人儿也任性。有小孩要组成“风暴”组合,一个喊“我是风”,另一个喊“我是暴”,一起喊“我们是风暴组合”,然后“嗖”一下在山路上飞奔起来,笑声飞得老远老远,老高老高,散在风里,漾在阳光里。有老人在林间忘乎所以地逗鸟,鸟儿叫着,或长或短,或高或低,老人也应和着,或长或短,或高或低,难道那是他们的对话吗?是人在学鸟叫,还是鸟在学人语?有拍客架着相机等在山石边,静静地屏息凝视,等上好半天,却只是为那只偶尔露脸的漂亮小鸟。有人在山道上肆意地大声唱歌,有人在小河边忘情地拉着二胡,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踏春……更多的人儿在春天,匆匆出发!

写着,写着,我的笔调早已跟不上春天任性的步伐……

(作者单位:浙江绍兴市越城区富盛镇中心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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