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欢喜让我忧

让我欢喜让我忧

张福星

手上的这个住宿班带了将近一年,班里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学生来自农村。一路走来,喜忧参半。喜的是,一个多学期下来,班里有一部分留守儿童在我的“死缠烂打”下,逐渐养成了一些好习惯;忧的是,班里成绩倒数一二的两个男生,置我的“严加看管”于不顾,如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明显改观。

【喜】

小王是班里的“鼻涕大王”,他的父母长年在外务工,学习和生活全部由爷爷奶奶照管。去年接手这个班级时,他的两行鼻涕就直接冲击着我的视线。经调查,该生之前一直就如此,情况很糟糕,爷爷拿孙子也没辙。经过几次接触,发现他的爷爷有时还护短,说自己的孙子是鼻炎,没有办法弄干净。这显然是荒谬之词。于是我和小王“约法三章”。第一,跨进教室之前,先自我检查一番,看鼻子是否干净。第二,每一节课下后,自己到水龙头那清洗一次,不管鼻子脏不脏。第三,放学之前到我那报到,让我再来检查一次。另外,每天必须随身携带纸巾以备用。就这样坚持了半学期,效果很是明显。

可能是迫于我一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现在的小王好歹懂得爱护自己的形象了。我知道,这是我强迫式教育之后所取得的成果。后来,我反思此事,可能是我一直跟踪到位,坚持实抓的缘故。再者,男老师在这方面可能有一定的先天优势——身高马大、冷酷无情。

【忧】

对于留守儿童,我一直在默默关注其成长,甚至说我一路都在默默地陪伴着他们。可总是存在这样那样的非教育因素左右我的手脚,浪费我的精力。再来说说我班的那个“倒数第一”小高。

小高情况和小王不一样。小高母亲在外打工,父亲在家开小车运货。他们对孩子的学习基本处于游离状态,从不主动过问。经过我的打听,小高在家属于“惯宝宝”,爷爷奶奶极度溺爱。孩子的妈妈基本拿儿子没办法,据说,在家里还经常遭遇儿子的骂骂咧咧。显然,小高属于“小皇帝”,说他无教养也不为过,难怪成绩一塌糊涂。但让我郁闷的是,作为孩子身边唯一的责任监护人父亲也教子无方,整日奔波于自己的生意,对孩子的学习嘴上说要求高,行动上看得出来其实是没有要求的,对孩子沉迷网络游戏也是不闻不问。最让我操心的是小高的作业,经常不做,经常带家长。记得有一次,我忍无可忍,索性把他父亲叫到学校,准备摊牌。当我盘问他为什么连孩子的作业都不过问时,他的回答极为不给力:“你们老师干什么的,我们家长哪有那么多时间过问!”后来,我一直与他联系,多次面谈,想同他一起拿出个方案,但他就是“麻木不仁”。为了孩子的作业,我操碎了心,然而却好心没好报。每次的草草收场,无果而终,让我心灰意冷。

留守儿童的教育,牵扯的方方面面很多,我们也一直在努力,但有时真的不是我们用了心就能做好的。留守儿童本身无罪无过,有时候之所以教育收效不太明显,难就难在他们的家长。父母任何一方的缺位,都将在不同程度上影响孩子健全人格的形成,而隔代教育更是让人痛心不已。

孩子,老师该拿什么来爱你?

(作者单位:江苏兴化市沙沟中心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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