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至塞上》:一种生命哲学之美

《使至塞上》:一种生命哲学之美

——王维《使至塞上》新解

包军波  陈治勇

要想探求《使至塞上》的幽径,必得破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之佳妙。历代诗评家对这两句诗赞不绝口。《而庵说唐诗》:“‘大漠’‘长河’一联,独绝千古。”《良贤清雅集》:“‘直’‘圆’二字,十二分力量。”《唐诗评选》说:“用景写意,景显意微,作者之极致也。”《闻鹤轩初盛唐近体读本》说:“写景如生,是其自然本色中最警亮者。”《絸斋诗谈》说:“边景如画,工力相敌。”至清代曹雪芹,也只是通过小说人物之口,发出“‘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想来烟如何直?日自然是圆。这‘直’字似无理,‘圆’字似太俗。合上书一想,倒像是见了这景的。要说再找两个字换这两个,竟再找不出两个字来”的评价。综观这些评论,都只是凌空蹈虚,赞之无物,不能令人信服。

这种情况至当代学者孙绍振笔下才有改观。但孙老是从王维“艺术风格的发展和丰富去考虑”,从绘画构图的审美角度去探寻王维的心路历程,但如果单纯从文字出发去欣赏此“独绝千古”之句,想必别有意趣。

“大漠孤烟直”,一个“大”字极言沙漠之广袤,视觉之“壮观”。“浩浩乎!平沙无垠,夐不见人”可谓“大漠”之精准而形象的注解。“孤”字不仅写出了烟之数目,也是孤独、孤单、孤寂之意,言“孤烟”不言“一烟”,实乃诗人心绪之反映。言为心声,从中流露出的是诗人落寞之心理。独自行走在“平沙无垠,夐不见人”的大漠上,被排挤出朝廷的诗人的心绪是压抑的、孤寂的,但此时一支孤烟陡然升起,直冲天际,如驼铃划过大漠,拂过心头,打破了单调,打破了空虚,使凄寒的大漠有了一点生命的色泽。此情此境又怎不令王维跋涉千里的的孤寂心头有一点小小的激动呢?所以,“大漠”和“孤烟”折射出了诗人复杂的心绪。一个“直”字,透过“烟”的直入云霄,说明了大漠之无风、平和、宁静。这里没有“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的惨烈景象,没有“大漠风尘日色昏,红旗半卷出辕门”的凛冽寒风,有的只是一个“单”人,一支耸入云天的“孤烟”,一片“平沙茫茫黄入天”的大漠,还有一派自然的宁静。在这里,诗人包容于天地中,天地亦被诗人包容。“我”即“大漠孤烟”,“大漠孤烟”即我。再重的压抑,再大的愁苦都已经被自然抚平,心与自然归于宁静,心境就这样被圆融,“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的感觉在这个无际的大漠里又重现了。

所以,此句的妙处在于不仅展现了一幅不同寻常的沙漠壮观宁静图,写出了众人心目中暴戾异常的大漠的另一面,更在于用有限的五个字突显了复杂而终致圆融的心境,可谓字字珠玑,韵味无穷。

“长河落日圆”可作两种理解。

其一,“长河落日圆”的“长”字写出了黄河的杳无尽头,让人想起“黄河远上白云间”的绵长,令人想到“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滚滚气势,这是一幅飞转流动的画面,与前面大漠的宁静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动一静,相映成趣,给人以力的激荡。在长河的尽头,视线所及之处,一轮落日悬挂于黄河上方,余晖映红了天际,也映红了黄河,是如此安详与宁静。一边是滚滚黄河东逝水,一泻万丈;一边是落日悬挂黄河头,余晖悠长。在这里,王维展示了一种生命哲学,“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当生命的奔放到达一定阶段的时候,是可以换一种姿势的,奔放是美,宁静又何尝不是呢?人生有不同的活法,我们可以追求外在的富贵功名,荣华利禄,因为它会给我们人生的道路铺满鲜花锦缎,霓裳羽衣,但是当生命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你会忘却外在的镶嵌而注重内心的宁静与安详,因为,“神马都是浮云”,唯有心灵是人生最坚固的堡垒。王维从自然的身影里悟出了人生的真谛,短短的五个字给了我们莫大的启发。“诗佛”封号,亦可窥一斑了。如此一来,王维原本心中被贬的阴霾一扫而光了。“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行进途中遇见侦察兵,得知主帅还在前线未归。于是,王维抖落心中的阴霾,向“燕然”进发了。

其二, “落日”可作“日落于长河之中”解,即“太阳倒影于长河”中。这一点可以李清照《武陵春》中“日晚倦梳头”之“日晚”作为参考。黄河一改以往惊涛澎湃、浊流婉转之气概,露出她少有的平和之美。静静的河面上,一轮皓日映照河中,是那么的“圆”,如同处子对镜观容,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容颜,岁月静好,一切都是那样的平和安详。在这份恬静的美景中,王维沉醉了,如画的奇景冲淡了他不平静的心境,他渐渐与天地融为一体,悟出了人生之哲理。生命有不同的形态,逆境也好,顺境也罢,山穷水复处,柳暗花明来,以享受的姿态去迎接该来的,送走该去的,如此人生方能“长”能“圆”,进退自如。此处,唯有“圆”字,方能显示黄河之不同寻常的平静,方可展现王维圆融的处世哲理。

不管作何解读,此句之妙,妙在简短的五个字中,蕴藏着黄河的不同状态,闪烁着人生的智慧之理。

结合“737年(开元二十五年)河西节度副大使崔希逸战胜吐蕃,唐玄宗命王维以监察御史的身份出塞宣慰,察访军情。这实际是将王维排挤出朝廷……”的背景,从“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的孤寂、愤懑、不平,到“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宁静、安然,再到“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的开朗,诗人一点一点地走向明朗,一点一点地从“应对”走向“享受”。他用文字营造的意境告诉人们生命的哲理,唤醒人们心头那盏不灭的心灯。

  (作者单位:浙江台州市临海杜桥西洋中学)  

孩子,你能被原谅吗?

孩子,你能被原谅吗?

陈治勇

我认为,一个学生,你可以学习不优秀;你可以在努力了十二分之后,排名还是那么的悲哀;你可以在老师讲了N遍之后,尽管真的听了,却还是摇摇头说:“老师,我还是不懂,能再告诉我吗?”

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你想要的,只要你认真了就行。所以,当你考了三十分的时候,当你排在一百名外的时候,我不会怪你,因为你努力了。分数不代表一切,有第一必然有最后。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你可以在生病的时候趴在桌上睡觉,你可以在感冒的时候回寝室休息,你可以在难以控制的时候说想去厕所,你可以在家里有事的时候临时向老师请假……只要这一切真实,没有什么不可以。因为同生命相比,什么都是可以放弃的。

但是,我看不起这样的你——

你空坐在座位上,无所事事,眼前一片迷茫,我觉得你是在浪费你的生命。

你与同学窃窃私语,说着一些与学习毫无瓜葛的事,而且是那么的投入。我觉得我不能原谅你,你不仅对自己不负责而且对他人也不负责。因为你的言行影响了别人,侵害了别人的利益;因为这是一个公共场合,你的言行让人觉得你是那么的无理,那么没有教养。

你偷偷买来零食,只为你那张机器似的嘴巴,而且你吃了之后又将垃圾随地乱扔,丝毫没有做人的一个最起码的品德。那个时候,我看不起你,因为你在做着一个学生不该做的事。换句话,你是一个没有原则,不分场合,只为满足私欲的人。这样的人,很可怜,很可恶!

你抄袭作业,这伤害了老师,也伤害了你自己。我觉得你是那么的愚蠢,你觉得你是在为他人做事?要知道,不同的年龄承担的责任也不同。作业,是你作为学生必须完成的东西,就如同农民播种、施肥,这是你的工作。

你将课本涂涂抹抹,东一张西一页,要知道你用的是免费课本,是那些纳税人在供着你读书,你没有资格去伤害那些书!

在宿舍,你将垃圾堆积到其他宿舍门口,只为省却几步倒垃圾的路。你不断地说着一些无聊的话语,影响同学们的休息。我觉得你实在太不懂感恩,实在太缺德,要知道没有人请你来住,你也没有掏半毛钱,你住在这里是因为有人施恩,所以你更要遵守住宿的纪律,你要懂得感恩,而不是给人添麻烦。

集会时你东张西望,窃窃私语,你的言行不仅影响了你自身,还影响了整个班级,在有人来校参观时,你还影响了学校,你的不良举动伤害了多少人?

你总是抱怨老师对某个同学好,对你怎么怎么差,你何不问问自己,你有让别人对你好的言行吗?你有让别人对你好的资本吗?要知道,尊重是自己赢得的,而不是别人施舍的;要知道,在老师心中,你们都一样,只是在某一时某一刻,老师只为你不良的言行而暂时疏远了你……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地上的泥沙,说也说不完,请你站在另一个层次另一个角度想一想,你到底该怎么做?孔子 “日三省”,你呢?

(作者单位:浙江台州市临海杜桥西洋中学)

语文人生:亦师亦友郑慧琴

语文人生:亦师亦友郑慧琴

陈治勇

慧琴老师是我在丽水松阳教书时除了李老,对我影响最大的人。

初识慧琴老师,是2007年的9月。那时,我刚到松阳古市中学,学校给我指定了一个新教师指导师,于是,我们就认识了。随着关系的亲密,“老师”就成了“郑姐”。

将往事回眸,流逝的岁月里还能清晰记得那些话那些事。

记得我们谈话的时候,郑姐随意地说:“以后我的课你想听就来听,不用和我打招呼的。”当初只觉其可亲,因为和我一起分配的新教师,他们想去听指导师的课,几乎都是遭遇婉拒的。教了这么多年书,现在想来,郑姐那言语里流淌着一种胆魄和豪气。我知道,上课,是艰辛的,好的课,是需要用生命去浇灌的。学校后来让我指导的新教师,我是需要精心备课后才敢让他们来听的,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敢。我怕我的底子不足,说到底,是底气不足啊。

郑姐的课是一种沉稳,细腻,柔和,静美,更多时候就像流过山涧的清泉,叮叮咚咚,潺潺缓缓,不知不觉地带你进入文本的境地,最终归聚大海。这和她的温婉性格是一致的。我的课就如我与熟人相知后的奔放,少了一点柔和,有着太多的张扬,如果能吸取郑姐课堂的柔的因子,将会好一点吧。

郑姐的课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谈生命》,那时她要去县里上展示课,但初三教材还未曾发放,于是,她就自印。这本来平常,但是她在印刷时将文章原本一段到底的文本形式转化成了层次清楚,脉络分明的形式。当初只觉得有新意,现在我才知那是文本整合,教材创新。原来她在这么多年前就有了创新!真的是了不起。这是她的《谈生命》给我的第一印象。第二印象就是郑姐课上的读,《谈生命》是散文,冰心的文字向来静若处子,这就很适合用朗读去激活它。每当课堂稍显平静的时候,郑姐带领学生一读,就将学生的状态激活了,更为关键的是她的读恰好切合了文本的意境。这一点是给了我极深的印象与教训的。时至今日,朗读路线是我的课堂寻常路,平静地读,深情地读,豪放地读,悲愤地读,读出了作者情感,读出了自我体会,读出了学生的兴致,读出了课堂的灵魂。读是语文教学不可缺少的基本功和必备功。所以我很厌恶有些教师那些毫无深意的分析,不是说课堂不能分析,而是分析要在关键处,以读带析,读析相融,这样的课堂是我目前最爱的课堂。

郑姐对我的指导也极为细腻与认真。那时我初入教学,怕上课。因为她是我的指导师,又带初三。她要和我交换上课,课文让我自己选。那时我真的是一肚子抱怨。别的指导师都胡乱应差,她干嘛一本正经呢?无奈之下,我选了《关雎》。现在想来,那个课堂最让我满意的是我有一个“遇艳—思艳—得艳”的解读。这个《关雎》给我带来的是对《诗经》的初次而刻骨的体会。记得课堂上我还讲了“乐而不淫”,学生一见就发笑,当初我只是规矩地介绍,有着青涩的滋味。如若放在现在,也许会有更好的处理方式吧。换课带给我的是体验与纪念,没有换课,没有《关雎》,我的语文之路,会少了一点优美的回忆。

转眼已是一年整,又到新教师的考核期。新教师考核,郑姐做得也很认真。考核课上的是《夸父逐日》。进修学校的老师来听课,郑姐也来听。我结合自己的理解,参考了一些资料,课上得也还顺利。此时的她坐在后面,我的心里有一种亲切感,给我壮胆不少。课后郑姐指出了一个大大的不足,因为紧张,我把那个极为重要的“河”讲漏了。但郑姐还是给我极大的鼓励,说我上得很好。那时我也按照传统的字词疏通,情节想象等过程一步步走下来。现在不会了。我会让他们自己断句,自己阐述断句的理由,自己说说句子大意,但一个不可缺少的要求是在叙说句意时加入自己的想象。这样的操作,还是比较成功的。很多时候我们总是说要揭示“神话”的特质,但我觉得这个特点初一的学生早已知晓。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参与“神话”的创造。一个人的每一个成长阶段,鼓励是断然不可少的。否则,极有可能遭到摧残。我的教学之路到目前还算顺利,除了有李教研员的照顾,还离不开郑姐的指点。郑姐不仅给我以教学启发,其做事之认真细致也带给我极大的影响,虽然我本性难改,但灵魂里还会时常反省的。

后来郑姐调入三中,我们的接触就慢慢地减少了,但是那种亦师亦友的感觉还是在的。再次一起学习是松阳县首届教坛新秀培训,我们分在了一组,有了一段一起学习的时光。在研修班,因为种种原因,我很少参与活动。但郑姐还是转告了研修班班主任的意见,叫我努力,下次会有发展的。只是再也没有了下次。松阳一别,温州一留,我就离开了那个曾经生活了多年的美好之地松阳了。后来办手续,我们在松阳有过短暂的交流。谈起生活与人生,彼此都悲欣交集,感慨无限。

转眼间,分别已有三年了。蓦然回首,流走的是美好的时光,带来的是无限的感慨。在一起时,我们总觉得日子很长,没必要珍惜,天南海北时,才懂得在一起共事的美好。人永远是一个知与不知,惜与不惜的矛盾体。只是,不管怎样,那些都只能是回忆了。现在我们有时会因为工作的需要联系一下,偶尔聊聊生活的状况,教学的点滴,且行且珍惜!过好每一天也许是最智慧的选择。人永远无法预知下一秒是喜还是忧。

  (作者单位:浙江台州临海杜桥西洋中学)

听 戏

听 戏

陈治勇

戏曲,对我而言是心的摇篮,它给了我温暖的回忆,唤回我童稚的春光。

小丑的花脸,小旦的妩媚,小生的英俊,武生的威严……一张张彩塑构成了满台生辉。

那时的我听不懂戏里乾坤,但看得懂满面生辉的妙容,看得懂满台霞光的彩衣。我们一群儿童沉醉在色彩的世界里,盯着演员来来去去,猜测着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猜测着他们在戏中命运的归宿……在那个玩具与影视缺席的年代,戏,对我们而言就是一道精神食粮。

永远记得独自一人拿着毛巾当水袖,摘来小草当帽缨,哼着“久别重逢梁山伯”,眼角还真流出了泪水。移动着脚步,水袖翻飞,沉浸在自我的表演中,俨然是戏中之人。那时,我觉得自己的神经细胞特别敏感,我可能听不懂台词,但我却能听出乐曲里的悲欢离合,在咿咿呀呀的旋律中我的心也随着咿咿呀呀起来。

也许,每个痴迷戏曲的人都有沉醉戏里乾坤的经历。但我独独忘不了那个儿童节——

那天去听戏,沉浸其中时不由得跟着台上的人扭动哼唱起来。演出完,一位老师过来对我说,孩子,你演得不错,明年儿童节我让你扮演杨子荣。那时我不知杨子荣为何人,但从那位老师的眼神里可以感觉到杨子荣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于是,我开始期盼着下一个儿童节的降临。在教室里,我开始大声唱,似乎是在宣泄心中的梦想。

初中后,我学会了看唱词。“路遇大姐得音讯,九里桑园访兰英。行过三里桃花渡,走过六里杏花村……”《何文秀——桑园访妻》唱词通俗易懂,曲调婉转悠扬,让我沉迷也让无数人沉醉。还有《沙漠王子》《玉堂春》《孟丽君》《桐花泪》……

那是一个戏曲的年代,也是一个被戏曲包围的年代。那个年代,电影是个稀罕物,可电影再稀罕也有戏曲的一席之地。有一天放戏曲电影《七品芝麻官》,其幽默生动的人物与曲折的故事情节牵动着每个孩子的心。

夜晚的风吹着,我们瑟缩着身子,互相挤在一起,谈论着电影中的好人坏人,猜想着人物下一秒的命运。通俗易懂的戏文无形中在我们心中播下了正义善良的种子。

上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的歌曲中有很多经典之作,如童安格的《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潘美辰的《我想有个家》,毛宁的《涛声依旧》……现在听来依旧让人心动,那里有思念的孤独与惆怅,有回家的渴望与梦想……但现在的歌曲成了很多人发泄情绪的工具,简直是对“音乐”二字的玷污。

懂得了戏曲之后的我很难再被这些嘈杂的噪音吸引。

沉醉于戏曲的天地里,我想有一天成为一个演员,可那只是一个梦。

长大后,戏曲成了一种抚慰我心灵的良药。

烦恼时,听它解闷。

委屈时,听它排遣。

惆怅时,听它慰藉。

…………

我一生与诗书做了闺中伴,与笔墨结成骨肉亲。

戏里戏外,天地人生。

在秋冬之夜,我听着戏曲,想着人生,又过了一程。

  (作者单位:浙江台州市临海杜桥西洋中学)

侧面描写:文章的另一种张力

侧面描写:文章的另一种张力


——以《三峡》为例


陈治勇


当我们读到“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的时候,也许我们内心涌起的是对罗敷之美的欣羡,仰慕;也许我们很想能有行者、少年、耕者的机遇,去一睹罗敷的芳容;也许我们会想要有何等的姿色才能令人世间这些年龄各异,身份迥然,身处繁忙之中的须眉男子皆为其倾倒。激起我们这些阅读之思的原因不仅仅在于“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对罗敷之美的正面叙述,更在于行者、少年、耕者的神情行为。落实到写作上,是作者运用的侧面描写技法激起了我们内心对美的渴望。


侧面描写,很多时候是文章生命色彩的火把,能让文章避免单调,充满灵动盎然之生机,给读者一种美的联想与享受!《三峡》一文也因之而具备了另一种情韵。


文章首段意在写山势的高峻连绵。“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极写山之高与绵延,“连”“略无”“隐”“蔽”给我们勾画出了一幅雄伟壮观的三峡山势图,令我们眼中有文,心中有景。但是在那个交通简陋,通讯隔阂的年代,见过高山峡谷的人不少,但有几个人见过只有在正午才能看到太阳,在半夜才能看到月亮的峡谷呢?郦道元深知这一点。于是一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犹如苍龙横扫空中,让三峡成为千万人心中的峡中之王!让人对三峡“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一句侧面描写,不仅写出了作者对三峡的流连之久与惊叹之情,也让三峡超越了人们心中原有的印象,更带给他们无限的联想与向往。


“夏水襄陵,沿溯阻绝”极写水势之大与急。水湍流急,交通阻绝。这是人所共识的,也难以与别处之情形区分高低。郦道元的高明之处在于运用侧面描写。他不仅写水,更写皇命,写船只,“或王命急宣,有时朝发白帝,暮到江陵,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没有皇命之急,谁会冒死乘船?“朝发白帝,暮到江陵,其间千二百里”,一日来回何其神速!“乘奔御风不以疾也”,扬鞭催马,乘风飞行都不如坐船之快。一句侧面描写,从性命之危、千里来回、风马难及三个角度写尽了水之威,让我们对水流之势有了一个具体形象的感觉,也让我们想到了李白之“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之轻舟浪漫。


“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写三峡之秋的清冷肃穆。但较为抽象,这也是所有山林峡谷深秋之共色:清冷萧瑟,落叶遍布。而郦道元借猿猴与渔歌之声让三峡之秋别具情怀:“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当猿猴绵长凄异的悲啼在空旷的山谷间回响的时候,当渔夫的歌声在水面上飘荡回环的时候,我们涌起的又是什么感受呢?郦道元运用侧面描写的手法,融情于景,同时也让读者的心绪随着其描写而生发出来,涌起丝丝的惆怅。真是情景相生也!


《三峡》因为用了侧面描写的方法而变得张力十足,使得本来抽象的描述变得具体、可感、形象,使文章有了一种可以亲近的面目。

(作者单位:浙江台州市临海杜桥西洋中学)

让语言潜在之美绽放

让语言潜在之美绽放


——《秋天的怀念》教学片断


陈治勇


《秋天的怀念》主题鲜明,对于描绘母亲对儿子的爱的词如“挡”“悄悄地躲”“偷偷地听”“笑”“央求”“憔悴”等,学生是能读出味道的,就是对于母亲为何在春天要我看花,秋天要我赏菊的用意也不难理解。但不能仅止于琢磨这些语词的味道,我们要带领学生于无疑处生疑,于平常处出新,才能激起学生的阅读成就感,课堂才可能有新意。有了提高学生阅读能力的阶梯,才能让学生于朦胧中窥视语文之朦胧美。


师:刚才我们从各个角度解读了母亲,但大家好像没有关注到母亲的两句话。


PPT】“听说北海的花儿都开了,我推着你去走走。”“北海的菊花开了,我推着你去看看吧。”


我们一起读一读,看看会发现文字背后的意思否。(生读并思索。)


生:第一句有“走走”,第二句换成了“看看”。用“走走”容易促发“我”的自暴自弃心理,而用“看看”,则可以把“我”双腿残疾的事实隐去,可见母亲此时与我心有灵犀,骨肉相连。


师:母爱隐藏在“看看”里,真是体贴入微。不动声色,却张力十足!你的发现也很有张力!


生:前一句有“听说”二字,说明母亲只是听别人说,自己没有去看过。后一句没“听说”二字,说明母亲亲自去看过北海的花了。


师:为何母亲前面不去看,只是听说?


生:因为担心儿子,怕他出意外。


师:文章前面有伏笔,能找出来吗?


生:“每当这时,母亲就悄悄地躲出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听着我的动静。”


师:爱之艰难,由此,可见一斑。那后面就不担心儿子,怕他出意外了?


生(思索状):与其无用的陪伴,不如从根本上解决儿子的问题。


师:这个“根本”是?


生:消除儿子内心的阴霾,让儿子对生活充满信心和希望。否则,儿子就永远不能生活在阳光里。


师:你如何评价母亲的这一抉择?


生:这是一种艰难的抉择。


生:这是一种明智的抉择。


生:这是一个智慧而深情的母亲作出的智慧而艰难的抉择。


师:真好!情之深,爱之艰,于“听说”中潺潺地流淌着。还有新的发现吗?


生:后面一句有语气词“吧”,可见母亲是带着一种恳求的语气的。她在求她儿子去看花。


师:哪句话说明母亲是“恳求”的?


生:“她憔悴的脸上现出央求般的神色。”


师:上文母亲要我看花时,文章是“她总是这么说”,而现在“憔悴的脸上现出央求般的神色”,母亲前面为何不央求?此时才央求?


生:因为母亲此时知道自己病得很重,陪伴儿子的时日不多了。


师:能用一个成语形容母亲的病情吗?


生:病入膏肓。


师:文章哪些地方体现母亲的“病入膏肓”?


生:“可我却一直都不知道,她的病已经到了那步田地。后来妹妹告诉我,她常常肝疼得整宿整宿翻来覆去地睡不了觉。……邻居们把她抬上车时,她还在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我没想到她已经病成那样。看着三轮车远去,也绝没有想到那竟是永远的诀别。”


师:我们一起读一下母亲的病情。(生深情地读)可见母亲之痛并不比我轻,母亲是心痛加病痛,又有谁能够理解。当她“总是这么说”时,当她“憔悴的脸上现出央求般的神色”时,我并不懂母亲的艰难。母爱是何等的艰难啊!当母亲病逝时,当我回忆起当初对待母亲的情景时,当妹妹告诉我母亲的病情时,当别人告诉我母亲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时,我猛然领悟了母亲的【板书】“好好儿活……”


师:“好好儿活……”省略号的含义很丰富,此时,母亲的音容就在“我”的面前,她在对“我”说【PPT】儿啊!你要好好儿活,……


生:儿啊!你要好好儿活,活出生命的价值。


生:儿啊!你要好好儿活,活出生命的希望。


生:儿啊!你要好好儿活,活出勇敢地面对生活的磨难的勇气啊!


生:儿啊!你要好好儿活,你不能被生活压扁,要腿虽残,志尤坚啊!


生:儿啊!你要好好儿活,你可以没有双腿,但你不能没有勇气,没有斗志,没有面对磨难的高贵灵魂啊!拿起你的笔,将你的磨难化成精神的力量吧!


(作者单位:浙江台州市临海杜桥镇西洋中学)

巧借课文学写作

巧借课文学写作


——《爸爸的花儿落了》教学片断


陈治勇


师生对读父亲催促“我”起床的段落。


师:通过我们的对读,爸爸给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生:凶,凶得可怕!


生:严,女儿睡个懒觉值得这么严厉吗?


师:哦,是“严厉”。


生:冷酷,别人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可是这个爸爸却这样对待“小棉袄”,难道不可以好好地和女儿讲道理吗?如此凶神恶煞,万一对女儿心理造成伤害,怎么办?


师:这个爸爸给我们的第一印象似乎很糟糕,太严厉,太冷酷了。现在,请大家接着看下文,看看是否能得出新见解。


(生默读。)


生:我觉得这个爸爸对女儿还是比较慈爱的。他虽然严厉,但是严厉中有一颗慈爱的心。他打女儿时,不是随便找个东西就打,而是“左看右看”,这个词其实隐藏着很多东西。


师:你能说说它隐藏着什么吗?


生:它隐藏着爸爸内心的想法,爸爸可能会想:这个女儿也太懒了,好习惯一定要让她养成,今天偷懒,明天指不定会干啥呢,不打不成才,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可是拿什么打她好呢?太粗的东西会打坏她,不行!我找一找,对,桌上有一个鸡毛掸子,这东西打起来痛,但不会打伤,可以让她受到深刻的教育,还能让她长记性。


(生说得有感情,绘声绘色,有掌声响起。)


师:你真是爸爸的知音,这个阿爸肯定感动死了。一语见真情,好的言语里有着无穷的内涵与心声,我们读一读这个“左看右看”吧。注意读出“寻找”的“过程”。


(生读。)


师:现在我有一个疑问,我在想林海音为什么不直接把“左看右看”这个词的内涵写出来呢?直接写出来不是更能让人明白吗?


生:如果直接写出来,就缺少了画面感,“左看右看”这个动词展示了父亲当时的动作。


生:如果直接写出来,会少了给人思考与想象的空间,太直白了就没意思了。


师:对,文学表达需要含蓄。那么,我能否这样改一下呢?


(出示PPT,请生读。)


爸爸气极了,一把把我从床上拖起来,我的眼泪就流出来了。爸爸左看右看,结果从桌上抄起鸡毛掸子倒转来拿,藤鞭子在空中一抡,就发出咻咻的声音,我挨打了!


爸爸气极了,一把把我从床上拖起来,我的眼泪就流出来了。爸爸从桌上抄起鸡毛掸子倒转来拿,藤鞭子在空中一抡,就发出咻咻的声音,我挨打了!


生:不能!因为去掉“左看右看”,就变成了父亲把“我”从床上拉起来之后,直接就拿鸡毛掸子打“我”了,缺少了父亲寻思选择怎样的方式教训“我”的过程,就表现不出父亲严厉之下隐藏着的深深的父爱了。


师:也就是说,林海音写父爱不是直接表白的,而是通过人物的细微动作来传递的,是吗?


(生点头。)


师:其实文章里还有一个写父亲的词也达到了这样的效果,谁能找到?


生:应该是父亲到学校给我送花夹袄时的那句“爸爸没说什么,打开了手中的包袱,拿出来的是我的花夹袄。他递给我,看着我穿上,又拿出两个铜板来给我”里的“看”字。


师:很敏锐,能说说你的理解吗?


生:与上文“左看右看”一样,这也是一个用动作传达人物心理的词语。爸爸之所以不叫“我”穿上,而是看着“我”穿上,是因为怕“我”生气,怕“我”和他斗气而不穿,看“我”穿上他才放心呢。


师:父亲为什么不直接给“我”穿上呢?


生:因为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按照爸爸的风格,他要我“独立”,所以让“我”自己穿。


师:嗯,一个“看”字有着太多的心理,可是爸爸为何“又拿出两个铜板来给我”呢?而且给了也不说话。


生:也许是为了弥补“我”心灵的创伤吧。


生:也许是让“我”买零食吃吧。


生:是为了讨好“我”,让“我”不要生他的气。


师:好一个智慧而无言的父亲。现在,我们想一想,通过对“左看右看”和“看”的品析,你觉得这两个词给我们的写作带来什么启示呢?


生:我们可以通过人物的动作来表现人物的心理,“左看右看”“看”这两个词就是通过父亲的动作展现父亲的心理,以此表达他对女儿深切的爱意的。


生:我平时写作时总是把情感直接写出来,通过今天的学习,我知道写作时应该有所保留,将情感寄寓在人物的言行中,达到含而不露。


:如果我们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忽略“左看右看”和“看”这些词,但恰恰是这些不显眼的细节,深深地为“父爱无言”作了有力的诠释,深深地表达了父亲对“我”深切的关爱,所以我得到的启示是——细节可以传递深情,写作需要留心细节,让细节说话,感动读者。


(作者单位:浙江台州市临海杜桥西洋中学)

又见橘子

又见橘子


陈治勇


在橘子快要成熟的日子,我来到了丽水松阳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教授我喜爱的语文。一天下午,我凝神批改作文时,突然跑进来几个小女生,其中一个背着双手,对我腼腆地笑着,旁边的一个便说:“老师,她想送您一个橘子!”那声音脆脆的,充满了稚气与爱意。那小女孩从背后拿出一个青皮橘子,托在手心上递给我,“老师,给!我们家自己种的!”“是吗?那吃起来一定很甜!”我感激地接过橘子。“老师,我想看着您吃!”我笑了,用心呈上的东西,谁不希望看到对方心悦呢?与其说她想看着我吃,倒不如说是她想看到我心花的绽放。好一颗童心!


我剥开那个还泛着亮光的青皮橘子,拿了一半放到嘴里,禁不住赞叹:“好滋味!”那一刻,那学生的眸子放射出了别样的光芒。当我把橘子分成几份准备共享时,这群孩子小鸟儿般一哄而散了。我慢慢咀嚼着这酸中带甜的橘子,心里渐渐地升起一股暖流,不禁使我想起少年时的那半个橘子。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我正在乡中学读初一。由于小学数学基础打得比较扎实,所以上初中后学数学就跟玩儿似的毫不费劲,每次考试成绩都高居榜首。这样,我很快就得到了数学老师的赏识。数学老师姓王,大约四十岁,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一个字“小”——头小、眼小、个子小。同学们背地里都叫他“细头壳儿”(方言),可我从来不这么叫,因为他待我如同父亲。尤其是当他知道我很小就没了父亲后,对我更是关怀备至。他常常戏称我为“干儿子”,因此我也受到班上一些同学的“欺负”,他们看见我来了会对着我喊“细头壳儿的干儿子来啦”。


一天下午,数学课后,老师把我叫到他的宿舍,我以为他又要找一些难题让我做,不料他却打开抽屉,拿出半个鲜红的橘子说:“给,这是留给你的!”我将那半个橘子接了过来,细细地端详着。黄色的橘瓣儿被鲜红的橘子皮怀抱着,如同孩儿坐在父亲宽广的怀抱中。橘子的香甜顿时在空气中弥散开来。面对慈父一般的老师,想起他对我点点滴滴的关心与爱护,我的泪无声地滑出了眼眶。看见我哭了,老师倒慌了,“你怎么啦?吃呀!只剩下这半个橘子了!”说完用双手为我拭去眼泪。


多少年来,我总忘不了那半个橘子。很多时候我会像侦破案件一样冥思苦想:他为什么给我半个橘子呢?想得多了,便得出两点结论:一是橘子肯定不是老师自己买的。因为,在我们偏僻的山乡,平时根本就没有卖橘子的。况且老师又相当节俭,是根本不可能买这种水果吃的。二是老师自己也是喜欢吃橘子的。很有可能是他津津有味地吃到一半时突然记起了我,就把另一半留给了我。如果老师不喜欢吃橘子,他可能顺手将这橘子扔在抽屉里,然后哪天想起来再给我,那么到我手中的肯定是一整个橘子。由此看来,老师也是喜欢吃橘子的。一个非常喜欢吃橘子的人在橘子吃到一半时想起我,并将另一半留给了我,而这个人是我的老师!这怎能不让我感动呢?


后来,我考取了县一中,老师亲自来我家看我,声声叮咛,句句慰勉,犹在耳畔。当我再次回到母校时,老师已经调走了。


看着眼前的橘子,此刻,您还好吗?老师,我是多么地想念您啊!您的两鬓全白了吧?您的背更驼了吧……


我亲如慈父的恩师!


(作者单位:浙江台州市临海杜桥镇西洋中学)

回望来时路:难忘李老

回望来时路:难忘李老


陈治勇


517,李老在松阳教育网上发文:


4 12 日下午,在县教研室的组织下,松阳一中的全体语文老师听取了古市中学优秀语文老师陈治勇执教的散文《老王》一课,……陈老师以其特有的风格,独具匠心的设计,严谨缜密的逻辑,优雅大方的教态和扎实娴熟的基本功,展示了一堂精彩的语文示范课。他抓住品读“精确的语言”,引领学生探究平淡的文字中填充的韵味:通过一个简简单单的逗号,在无声无息间掀起了学生情感的波澜:通过一些词语句子的反复诵读,更深刻地把握了课文的精髓。在他的引领下,学生们情绪饱满、思维活跃。课后,松阳一中语文组老师畅所欲言,充分肯定了陈老师扎实的基本功及语言魅力……


610,浏览量已达13996次,远远超越松阳教育网上其余帖子的浏览量。管中窥豹,由此亦可见李老在松阳教育界的影响!


李老是我们的教研员,名爱民。他是一个才华横溢之人,参加丽水市名师评选,打败所有赛手,独占鳌头。这段文字对我多有赞词,我心虽有愧,但心潮澎湃。对于一个以教为乐的教师而言,还有什么比一个教研员的肯定更为高兴的呢?往事又不断浮现。


与他初见时,我刚入教育之门,那次他来我校调研,听课兼作报告。评课时,李老指出课的优点与不足并提出了中肯的建议。所言内容大多记不清了,唯有一点铭刻在心——这是一个好有眼力但也好严厉的教研员!因为这个原因,每次见他心里总犯怵。


那次他带我去衢州参加省优质课比赛活动,提前打电话通知我在下观桥等候,我不知道“下观桥”是何地,赶紧乘黄包车到约定处,结果还是迟到了。因为李老在那头等我,我却在这头等他。见面之后,同去的其他老师说我怎会如此,可是李老却说:“人家一台州人,初来乍到,能找到下观桥已经不易。我们自己开车,稍等又何妨呢?”


从衢州回松阳,天已经黑了,从松阳到古市的车早已消失无踪,真为打车发愁,想不到李老不声不响竟把我送到了校门口。我一阵激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目送着车远去。


李老就是这样点滴地滋养着我,让我在优质的环境里成长着,也能在原则的范围内让我拔节“提升”。因为评职称,我想请他帮忙。记得那年县里组织集体备课活动时,我的报告给组里得了个“最佳备课组”称号。李老当时发给我一张关于“集体讲座”的证书,但这个证书评职不能加分,我想请他帮我换成一张“论坛一等奖”的证书,因为当初作讲座的时候,真的也是我一人的努力。但李老拒绝了,他说他从未举行过此类活动,所以这是不可以的,但他希望我能理解。我曾带过新教师,一年后,我请李老帮我和进修学校的相关教师说一下,能否在原则内给予我“优秀指导师”的称号。因为平心而论,我觉得自己确实做得可以。李老帮我了,进修学校也同意了。后来我听姐姐说,李老很少求人,竟然帮我去说,那是很了不得的。虽然这个“优秀指导师”因为其它原因给了同校别的老师,但对李老,我是十分地感激的!


对于名利,李老相当淡泊。其实凭他的实力,完全有资格去摘取“特级教师”的桂冠。但李老不。他说:“我都快退休了,还用得着退休后拿国家的补贴吗?”于是他就不去评特级了。这不是空话,这是他真实的心声。还记得李老让我们命题的时候,他一个字一道题地做过去并且加以分析。他的分析令我们诚服,我们感到惭愧,因为很多时候,我们会做,却很少能如此条分缕析。这种淡泊的精神与教研的态度,没有一定的境界是很难做到的。


我们的李老是这样一个严慈、热心、淡泊、严谨之人。我没有用“就是”而用“是”,是因为李老还有很多的优秀品质值得我去品味与学习。相聚是缘分,更是福分,所以我想选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繁星满天的静夜,细细地回味他对我的恩情,静心写一些李老和我的事,留存在我人生的长河里。这才不辜负了我们的一场相遇吧。

(作者单位:浙江台州市临海杜桥西洋中学)

记忆浸湿了时光

记忆浸湿了时光


——在弟子的想念里想念我的弟子


陈治勇


记忆雕镂了时光,斑驳了时光,于是,我们被时光俘虏。在清贫温暖里,无数双温暖的眼睛醉了。


——题记


晚上接到昊子电话,说我的学生周晶写了一篇文章,看得他们都流泪了。那一刻,我好激动好激动。和昊子聊了好多,也鼓励了他好多。昊子是我最关心也最喜欢的一个孩子,与他早已是亦师亦友。有事情要昊子效劳,他从来都是满口答应且十分乐意的。他说周晶都哭了好几回,说得我好伤感。晚上接到弟子刘春燕的信息,说想我了,想我回去……突然之间,我感觉自己是一个逃犯,一个罪人。两年了,我与他们朝夕相处;两年了,他们已经在我的课堂找到了感觉,已经习惯了我上课的方式;两年了,我却把这帮孩子给扔了;两年了,一直都为自己的努力与收获欣喜,却从不曾觉得孩子们会带给我欣喜!


今晚,看着周晶赤诚的如水驰骋的文字,我的心好沉重!第一次认识到原来自己在孩子们心中是那么的高,第一次感到被怀念的辛酸与幸福。面对周晶的文字,我好惭愧。语文,我的生命,我一直为她努力着,但我为了我的发展,却在半路上丢了我十班的孩子们的发展。突然觉得我是那么的卑鄙,如此的龌龊。这些事,这句话,这心里,我何时才能放开?何时才能向他们诉说?我的成长,离不开这帮孩子。在与他们携手并进的日子里,我一点点地摸索着教学的航向。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的心很沉很沉。读了孩子的文字,我的心很重很重。孩子,不管我在与不在,你们都要好好地学习,珍重自己的生命!孩子,你们好了,我的心才会少一点愧怍,多一点心安!孩子,今晚,我面对着九月的微寒,借着窗外的细雨,老陈向你们致歉了!原谅我,十班的孩子,我永远记得,我们一起走过的岁月!


孩子,此刻我流泪了,看着你们的信息与文字,我流泪了。谢谢你,我的孩子,我永远想你们!谢谢你,我的十班,你们的成绩一向优秀,我希望你们一如既往的优秀!孩子,我永远地祝福你们!这文,这字,我一生珍藏!


孩子们,我爱你们!


(作者单位:浙江台州市临海杜桥西洋中学)